3月27日,工商银行发布2025年度报告并召开业绩发布会,正式披露了“十四五”收官之年的经营情况和转型发展成效。
截至2025年末,工行资产规模达到53.48万亿元,在去年成为全球首家总资产突破50万亿元的银行。“规模大、基数高”是工行最鲜明的特征,既为其带来了资金、客户、服务维度等方面的竞争优势,同样使其必须直面增长压力与管理挑战——在50万亿元资产规模基础上,如何实现有效增长、平衡盈利与风险、推动从“规模领先”向“质量引领”转型,是工行亟待破解的课题,也是在为更多同业机构探路。2025年业绩数据显示,该行全年实现营业收入8013.95亿元、归母净利润3685.6亿元,均保持同比正增长,平均总资产回报率(ROA)和加权平均权益回报率(ROE)分别为0.72%和9.45%;同时,不良贷款率为1.31%,连续五年呈现下降态势,拨备覆盖率微升至213.6%。盈利、质量、风险抵补指标都呈现积极变化,正如工行行长刘珺在业绩发布会上所说的,“我们没有因为自身的体量比较大而放松对效率的追求,对质量的追求。”
作为国有大行,工行的业务布局与国家战略导向高度一致,对公业务作为其核心业务板块,投放方向与力度直接反映了服务实体经济的实际成效。与中小银行聚焦细分领域的经营策略不同,工行凭借庞大的网点网络、充足的资金储备及全面的服务能力,在对实体经济重点领域与薄弱环节的覆盖上具有天然优势。
2025年,工行全年贷款投放与债券投资增量合计达4.8万亿元,创历史新高。在总量引领的基础上,该行更加注重投放结构和节奏优化,贷款的均衡度同比提升3.6个百分点,达到67%。该行在金融“五篇大文章”领域的布局更是呈现规模化与精细化并行的特点。2025年,该行在“五篇大文章”相关领域贷款增速均高于7.5%的全部贷款平均增速。其中,通过“五专”服务体系覆盖科技创新主体全周期需求,助力“科技—产业—金融”循环,该行科技贷款余额突破6万亿元,较2021年实现翻倍增长,增速连续四年保持双位数;普惠贷款余额同比增速达22.8%,依托数字技术与风控优化,实现规模增长与质量管控的同步推进。
业务转型方面,工行正探索从简单的资金中介向嫁接资金信息、效率等一系列价值要素的综合服务商转变。2025年末,该行净息差较年初进一步下降14个基点至1.28%。这一转型既是应对利差收窄、行业竞争的必然选择,也在较大程度上提升了其服务实体经济的综合能力。针对企业全生命周期金融需求,该行推出的全面金融解决方案(CFS)已实现境内一级分行试点全覆盖,聚焦企业核心需求,用好融资、融智、融技、融通的专业优势,拓展服务边界,更为系统、体系化地满足多元金融需求。跨境金融领域,该行全年累计为外贸企业办理国际结算超3.3万亿美元,跨境人民币业务量突破10万亿元;新获准担任土耳其人民币清算行,使人民币清算行网络覆盖至12个国家。
而上述转型也是工行建成世界一流金融机构所必然要做出的改变。业绩发布会上,刘珺在回答媒体提问时指出,在为实体经济提供足够量资源配置的基础上,工行还要有把这种量和服务全面推到境外市场的能力,把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全面打通。为此,该行的第一个目标是积极拓展综合化服务,让非商行业务发挥重要支柱作用,带活传统资产负债表,让全生命周期服务与全产业链服务交叉融合,将自身强大的供给能力转化为价值创造能力。第二个目标是加强全球一体化经营。刘珺还特别强调,如今再谈中资金融机构的国际化战略,其主题一定是人民币国际化。而工行是中国银行间市场最大的做市商,人民币交易能力比较强,“对于承担下一轮人民币国际化的主力军、急先锋作用,我们责无旁贷。”
规模庞大的银行往往面临增长乏力、风险积聚的潜在担忧。工行2025年的业绩表现,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市场的这一顾虑。通过精细化经营管理,该行在维持规模领先地位的同时,实现了风险可控与效益提升,其风险管理体系的构建与完善,是应对“大基数”管理挑战的关键举措,也是其保持经营韧性的核心支撑。
从风险管控成效看,工行不良贷款率已从2021年的1.42%降至2025年末的1.31%,累计下降11个基点,其中2025年较年初下降3个基点,完成“十四五”资产质量管控目标。拨备覆盖方面,2025年末拨备覆盖率达213.6%,贷款拨备余额8523亿元,较年初增加368亿元,风险抵补能力进一步增强,为应对宏观经济周期波动提供了缓冲空间。这种持续的资产质量优化态势,背后是其风控体系的不断完善。
具体来看,工行的风险管理举措与自身规模特点、市场风险变化相适配:重点领域风险防控方面,遵循市场化、法治化原则,推进房地产、地方政府债务等领域风险化解,落实保交房金融支持政策,有序开展金融支持化债工作,并向中小金融机构输出风险管理技术,强化行业风险联防联控;智能化风控方面,依托金融科技投入,全面投产企业级智能风控平台,覆盖近300个风控决策场景,运用大模型等新技术,搭建新一代“智贷通”融资全流程智能体矩阵,优化“工小审”信贷评审AI数字助手功能,提升风险识别、预警与处置的效率,缓解大规模业务带来的风控压力。
针对市场高度关注的普惠贷款与个人信贷资产质量问题,工行副行长王景武在业绩发布会上披露,受经济转型、房地产市场调整等因素影响,两大板块风控压力有所上升,但整体风险处于可控范围,拨备计提充足。同时工行近年来不断筑牢普惠贷款风险管控的基础,对于普惠贷款采用数字风控与专家治贷相结合的模式,并通过模型迭代、押品管理强化等方式,维持资产质量与同业持平;个人贷款通过成立专门的个人信贷业务部,实现集约化、专业化经营,依托数智赋能与产品创新,缓解资产劣变上升势头。这种分类管控、精准施策的思路,既守住了风险底线,也为业务持续发展保留了空间。
股东回报是衡量银行价值的重要指标,也是投资者关注的核心内容。2025年,工行全年合计派息额约1105.93亿元;按全年平均股价计算,A、H股股息率分别达4.22%和5.99%,显著高于当期定期存款利率与普通理财收益率。回溯“十四五”的五年,该行总分红超5400亿元。
综合来看,工行2025年的业绩表现,是其规模优势与转型成效的集中体现。庞大的资产、存款、贷款规模为其服务实体经济提供了基础支撑,也彰显了国有大行的定位责任;精细化经营管理与全方位风险防控,有效缓解了“大基数难增长、难管控”的困境,体现了其经营韧性;持续推进的转型举措,推动其从“资金中介”向“综合价值服务商”转型,逐步向世界一流银行目标迈进。对于投资者而言,工行稳定的盈利表现、扎实的风险防控与清晰的转型路径,构成了其长期投资价值的核心支撑;对于实体经济而言,工行的资金投放与服务创新,为新质生产力培育、产业升级、区域协调发展提供了金融支持。未来,随着“五化”转型的持续深化,工行能否在规模基础上实现更高质量的发展,仍需持续关注其转型落地成效与行业环境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