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科创企业发展速度较快,为正处于转型阶段的中国经济增添不少亮色。然而,一直以来,高效资本进入这类企业的难度较大,尤其是成本较低的银行资金,在风险控制的壁垒下,难以找到“衔接点”。
为改善这种情况,更好地支持实体经济发展,2016年4月,银监会、科技部、人民银行联合印发《关于支持银行业金融机构加大创新力度开展科创企业投贷联动试点的指导意见》,明确表示试点银行可利用自有资金设立投资功能子公司或科技金融专营机构,对试点园区的创新科技企业进行股权投资。
在监管审慎破冰、地方政府大力支持以及银行机构的规划部署下,目前各试点银行在投贷联动探索中有了最新进展。2016年11月以来,国开行、中国银行、浦发银行、华润银行等在投贷联动方面都有新动作。
另外,非试点银行与地区也在探索投贷联动的可行路径。12月初,浦发银行上海分行落地首笔科技金融投贷联动业务;12月28日,浙商银行上海分行与浙银协同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张江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新区张江股份有限公司正式联合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投贷联动”支持上海科创企业。
自2016年4月三部委联合发布《关于支持银行业金融机构加大创新力度开展科创企业投贷联动试点的指导意见》(下称《指导意见》)后,国开行第一时间启动了投贷联动项目的筹备事宜。
8月4日,经过长期考察后,国开行从筛选出首批拟支持的58个重点科技创新企业中选择了3家进行签约。随后的3个多月里,通过再次对企业的技术、财务和市场等各方面展开了详尽彻底的摸底调查后,最终和北京仁创生态公司确定了投贷项目。北京仁创生态公司产品主要应用于海绵城市建设,自主创新了“微米级空隙透水技术”“生态透气防渗保水技术”等技术和产品。这次投贷联动的资金,主要用于企业科技绿色循环产品设计研发。
11月25日,国家开发银行和北京仁创生态公司签订“投资+贷款”合同,项目落地当日实现3000万元投资、3000万元贷款同步到位。贷款利率方面,利率比一般商业银行优惠很多。
此次与北京仁创生态公司合作是国开行成为投贷联动试点银行的第一个投贷联动项目。不过国开行对科创企业一直比较支持。数据显示,截止2016年10月底,国开行累计发放科技领域贷款4781亿元,支持科创类项目1031个。
3.未来发展方向:投贷分散原则、投资不超5000万,解决科创企业融资难题
作为第一个获得股权直投牌照的银行,国开行采取的是内部直投设立股权投资公司模式。国开行子公司国开金融在11月成立了国开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整合各方资源,专门服务试点地区科创企业的股权投资业务。
未来国开行将按照科创企业投资和贷款小额分散的原则,单笔投资额度一般不超过5000万元,在扩大科创企业投资覆盖面的同时,实现投资风险的有效防控。
作为投贷联动首批试点中唯一一家国有大型商业银行。12月16日,中国银行与北京、天津、上海、湖北、陕西等5个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管委会签署投贷联动业务合作协议,并与现场12家科创企业签订投贷联动服务协议,全面铺开投贷联动业务。
为实施投贷联动试点,中行按照监管“四单原则”的要求,建立防火墙,让贷款和投资在业务、风险、资金和人员上实现隔离。同时,根据科创型企业特点设计“PE贷”、“VC贷”。在风险政策上,按照“收益覆盖风险”的原则,明确投资子公司与专营机构之间的收益共享、风险分担补偿制度,建立综合收益考核制度及具有竞争力的薪酬和激励机制。
本次与5个示范区管委会合作模式的创新点在于:本行在前期试点工作基础上将打造科创企业服务模式——“信贷工厂+投贷联动+跨境撮合”三位一体服务模式。这是对中国银行之前相关领域业务经验的一次综合与升级。
在中行全面铺开投贷联动业务之前,中国银行在支持科创型中小企业金融服务领域已经形成自己的经典服务模式,先后推出“信贷工厂”和科技金融服务模式。截止到2016年12月,“中银信贷工厂”服务中小企业客户超过30万户,累计授信投放约1.8万亿元。截止2016年10月末,中行科技金融专属服务模式下科技型中小企业信贷余额73.98亿元,授信客户数达737户,累计投放281.4亿元,服务客户近3000户,资产质量保持良好。
另外,中行依托遍布全球的业务网络和多元化平台,首创了“中银全球中小企业跨境投资撮合服务”,帮助企业引进国外资金和技术,促进转型升级、技术交流和跨境合作。截至2016年11月中行已经在五大洲举办了28场跨境撮合活动,吸引了来自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5万余家中外企业参加,合作意向5000多项。
中行投贷联动工作将按照“两步同时走”的原则进行。一步是利用现有中银投、中银证券、中银基金等投资平台,选择一批成熟的投贷联动项目,推进股权投资和贷款投放,通过“选择权贷款”产品,支持一批优质的科创型企业。数据显示,截至2016年11月,中行已成立科技金融专营机构30家,截至11月末,“我投我贷”科创企业客户达15户,贷款3.17亿元,投资4.12亿元。“他投我贷”项下贷款余额约19亿元,带动投资约60亿元。“我投他贷”项下投资余额约13亿元。
另一步则是尽快完成境内投资公司的报批及设立工作,专职负责投贷联动项下股权投资业务。同时,加快人才招聘,建立专业队伍,理顺运作机制,确保投资子公司实现投资。
2016年12月初,中行已成立了专门的筹备小组,完成了设立投资公司要求的设立申请书、可行性报告等相关申请材料,并已报送银监会等待审批。
此外,下一步中行将加强与5个试点地区政府的合作,建立风险分担与补偿机制,开展客户推荐、信息共享及专家库建设。同时,加快专业化、市场化人才队伍的建立。中行将在中银集团内、外部招募专业人才,完善人员结构。
S公司是浦发银行上海分行长期合作的优质科技企业,2016年年底该公司一方面有增加贷款金额的需求,同时也有引进战略投资者、优化自身股权结构的想法。浦发银行在了解了该企业的想法之后,通过双方的深入沟通,12月上旬,浦发银行成功为企业引荐了股权投资机构,并协助推动客户与投资机构的多轮谈判,最终成功签约。同时浦发银行为企业发放9000万元贷款,满足企业的实际需求。
虽然认股选择权业务已在浦发银行其他地区分行落地(早在2016年上半年,浦发银行长沙分行也落地一单“认股选择权业务”),但这是浦发银行上海分行首笔科技金融投贷联动业务——认股选择权业务成功落地。
虽然浦发银行并未在投贷联动10家试点银行之列,但是其控股的“浦发硅谷银行”属于10家试点银行之一,浦发银行未来更多的是依托浦发硅谷银行开展投贷联动业务。
浦发硅谷银行的投贷联动业务模式如下:浦发硅谷银行借鉴了硅谷银行20多年的投贷联动模式,将提供“具有中国特色的、硅谷银行式”的贷款。在一些风险足够高、需要进行股权参与的贷款交易中,浦发硅谷银行将会以持有认股权证或是类似认股权证的股权类合约来缓释风险。不过,因同时受美国和中国监管机构监管,以及硅谷银行和浦发银行两家股东的制约,浦发硅谷银行短期内不会设立投资子公司。
华瑞银行作为投贷联动首批试点银行之一,于2016年12月初已将设立投资功能子公司的申请上报监管部门。这是2016年12月以来向监管部门提交设立投资子公司的第二家试点银行。
作为首批民营试点银行,上海华瑞银行从成立之初就将服务科技创新企业作为本行经营发展的重要目标。经过1年多的实践,该行已经形成了定位清晰的科技金融战略规划及投贷联动业务模式。
早在2016年年初,华瑞银行就制定了科创金融三年战略规划,规划到2018年在科创金融领域实现五个“一”,即打响一个品牌、建立一套模式、打造一支队伍、形成一批成果、获得一定收益。该行实现上述科创金融投贷联动战略目标的路径在于构建以下四种模式:
该行在前期探索、实践以及借鉴国际先进科创银行经验和国内银行取得的实践经验基础上,形成了“以贷为主、以持有认股期权为辅”的科创业务投贷联动模式。在该模式下,该行通过与优秀风险投资机构开展战略合作,从其投资的科创企业中进一步筛选出符合该行投贷联动标准的目标客户,与之开展贷款业务,通过自主风控评估及跟单融资运营模式加强风险控制,并将配套获得的认股期权(Warrants)作为科创贷款的重要风险抵补手段之一。
该行于2016年年初按照事业部模式成立了专营科创业务的科创金融业务部。该科创金融事业部下设各前、中、后台中心,围绕投贷联动模式协同开展工作。目前已组建2个前台业务中心和1个跟单融资运营中心,辅之以产品中心、风控中心、支持中心等共同推动业务发展,职能覆盖投贷联动业务拓展、客户服务、产品设计开发、融资运营管理、风险经理平行作业、风控标准与流程制定监督与执行、贷后管理等各个方面。该行秉持多元化、多层次、多技能人才的原则,引进国际人才、跨界人才,努力建设一支覆盖科创业务和科创风控的专业化经营管理队伍。目前事业部人员已出具规模,今后将随着业务发展而得到进一步充实。
同时,该行还将根据投贷联动试点指导意见要求,申请设立创业投资子公司。子公司将承担配合母行科创贷款业务持有认股期权及行权、为母行投贷联动项目科创贷款提供担保、收购投贷联动项下母行不良贷款或债转股等职能。
该行根据科创企业投贷联动业务的特点,构建了不同于传统信贷业务的贷款三查机制。
贷前调查上,该行注重采用客户经理和风险经理平行作业方式开展现场尽调,并使用有别于传统信贷业务的专门的调查评估模板,同时将合作风投机构的尽调材料作为重要参考,从而实现对科创企业信息的全方位核实,最大限度地减少信息不对称性。
贷中审查审批上,该行建立了符合科创企业特点的信贷评估标准,对企业经营团队综合能力、现金流创造能力、后续股权融资能力等审查要点进行打分,作为风险评估结论的重要参考。同时,该行还在总行层面专门设立了科创金融业务贷审会,对全行科创金融业务进行专业化审批,简化审批流程,提高审批效率。
贷后检查上,该行注重通过跟单融资系统监管借款人经营现金流、专人对口落实贷后监控、有条件参与经营决策等方式有效开展科创金融业务贷后管理。
“贷款+认股期权”的投贷联动业务模式下,该行将以创业投资子公司配套持有认股期权所获得的收益抵补科创金融事业部贷款可能出现的损失。初步设想为,当事业部科创贷款不良率超过该行预设的风险容忍度时,立即启动不良贷款处置机制,即由子公司及时进行担保代偿或购买,从而使该行科创贷款不良率始终保持在容忍度许可的水平。同时,该行在针对科创贷款计提一般拨备后,还将视情况补充计提特种拨备,并用通过子公司获得的投资收益弥补特种拨备计提的成本支出,以求收益与风险的平衡。
政府方面的政策支持对于银行开展投贷联动业务效果的提升具有重要意义。上海作为致力于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科技创新中心的重要城市,一直以来大力支持区域内科创企业发展,出台了多项扶持政策,为区域内银行试点开展投贷联动业务创造了得天独厚的外部环境。与此同时,华瑞银行作为上海首家民营银行,自成立以来一直得到市政府方面的指导、支持和肯定,并于近期以“科创金融投贷联动”获得市政府颁发的“上海金融创新奖”三等奖。
重庆银行业形成了一种广义的“投贷联动”模式:15家银行业金融机构参与设立总规模达800亿元的重庆战略新兴产业股权投资基金,负责“投”端,并在此基础上跟进信贷支持。
该基金于2015年由重庆市属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资本运营公司发起,16家金融机构(其中15家为银行业金融机构)参与,该基金方向是通过综合运用资本市场IPO上市、定向增发、减持、收购兼并等方式来进行投资,推动十大战略性新兴产业快速发展。
工行重庆市分行、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平安银行重庆分行、广发银行重庆分行等深度参与了战略性新兴产业股权投资基金,在此基础上,跟进有关信贷支持,并有重庆京东方增资及重庆惠科光电增资等成功案例,形成了广义的“投贷联动”服务模式。
上述广义“投贷联动”与目前市场上理解的投贷联动试点有何不同之处在于:重庆的广义“投贷联动”有投有贷,但投和贷可能不是一个银行或银行集团完成的。
作为全国科技金融试点省份,江苏省内的南京银行、江苏银行、农业银行等多家银行争相推出投贷联动,如南京银行旗下机构成立股权公司,由股权公司作为投资方,银行作为贷款方,联合起来放贷;而江苏银行则与政府机构、股权投资机构、上市公司合作,设立“投贷联动股权投资基金”,解决科技型中小企业投资难题。
很多银行实际已经做了多年类“投贷联动”的业务,而且范围也不局限于科技性企业。因为客户有各种各样的需求,银行的做法、业务模式也越来越丰富和多样化。这是银行针对客户需求提供的一揽子服务,也是银行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的必然方向。所以放在综合化框架下讲,“投贷联动”确实是一个未来趋势。
但从目前看,《指导意见》与银行的实践并不完全契合。作为试点银行来讲,拿到这个牌照,反而受到很多局限,包括自有资本投资、并表监管等要求,其成本比很多银行实践中的类“投贷联动”业务高得多。
一是设立子公司。试点银行可以设立“投贷联动”子公司,如果是由银监会直接审批并监管,子公司的监管成本、沟通成本会更低一些。由于试点银行的子公司是全资的,也有助于深化银行内部的体制机制改革,尤其是完善高管和员工激励约束机制,如实施员工持股计划,建立市场化薪酬体系,形成资本所有者和劳动者利益共同体,激发银行作为市场主体的生机和活力。设立子公司后,条件成熟时,还可以引入多元化社会资本,改善银行股权结构,推动公司治理机制和架构优化。
二是股权特点。在传统信贷风险体系的架构下,我国商业银行对科创企业的融资模式基本通过与各类投融资平台的合作得以实现,主要通过以下几种方式:一是与具有政府背景的高新技术创投机构合作,对于该类创投机构选择投入的科技型企业和项目,按照其投资给予一定比例的贷款额度,同时,与创司开展基金募集与托管业务。二是与具有一定实力、信誉好的科创企业贷款担保公司合作,针对科创企业贷款业务,完善信贷风险分担机制,建立科创企业征信体系。三是与保险公司合作,面向科创企业开展保证保险、应收账款保理和应收租金保理等业务。四是与科技小贷公司合作,运用融资担保、委托贷款、票据贴现、贷款转让等业务产品结构,为科创企业提供融资服务。
投贷联动与之相比,最大的优势在于试点银行可以与创投基金、风险管理机构加强合作,通过建立金融机构战略联盟的形式,获得高成长科创企业“股权+债权”融资业务的收益,同时还可以凭借银行自身广泛的客户资源,为战略联盟合作机构提供包括财务顾问、托管、现金管理等综合服务,提高银行中间业务收入,为科创企业拓宽融资渠道。
三是风险偏好更容易协调。既然是银行内部投贷联动,母银行与投资功能子公司之间,风险偏好更容易协调。传统上,银行擅长向企业提供债权融资服务(以信贷投放为主),投贷联动引入股权投资这一新元素,将可能加速银行风险管理体系重塑,这既有助于投资子公司积极创新,也有助于银行母公司稳健经营。具体而言,试点银行可以针对投贷联动业务,对潜在的科创企业客户采取信贷与投资并行的风险审批体系,以防控在孵化科创企业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风险。
例如,形成信贷与投资的独立审批原则;加强与风险投资机构的合作,建立风险投资机构的准入审查机制,定期重检合作名单,对不再符合准入标准的客户不再开展新增业务;建立贷前调查合作机制,在贷款投放前要求风险投资机构提供完整的客户尽职调查报告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立投后管理合作机制,根据贷款规模大小及对本行的重要性程度选择客户,与风险投资机构一同参与企业日常经营管理,及时对信贷资金风险状况做出判断;在选择行业时,可以针对性地选取几个重点子行业,再在其中筛选重点客户;在筛选客户方面,可以依靠自身专业团队和风险投资机构,对企业、行业、产业市场进行审慎调查;可以通过专业风险投资机构、设定高利差和股权投资等方式确保高收益覆盖高风险,并建立完善投资退出机制等。
从我国商业银行投贷联动发展现状来看,投贷联动对我国商业银行而言尚属创新业务,从开展试点的商业银行情况来看,业务模式并不拘泥,为业务的顺利开展做了很多有益探索。从目前开展情况来看,商业银行探索投贷联动业务大概有如下其中模式:
模式一:与直属子公司或创投基金协同开展投贷联动业务。受限于《商业银行法》中“商业银行不得向非自用不动产投资或者向非银行金融机构和企业投资”的规定,目前只有个别银行通过监管特批,获得了人民币股权投资牌照协同开展相关业务。
模式二:与同集团内具有股权投资资质公司协同开展投贷联动业务。在综合化经营的大趋势下,商业银行可通过集团下设信托公司、基金公司等,在集团内部实现投贷联动。这种模式能充分发挥集团优势,缩短决策链条,降低沟通成本。同时这种模式能够在集团内部对股权投资、信贷融资的不同风险偏好进行较好的协调,有利于整体把控项目风险。
模式三:与境外子公司协同开展投贷联动业务。包括国有和股份制在内的多家商业银行均已在海外成立了具有股权投资资质的子公司,通过与境外子公司协同或由境外子公司在境内成立股权投资机构,商业银行同样可以发挥集团优势开展股权投资业务。
模式四:指定外部机构代理股权投资或行使认股权。通过与行外股权投资机构形成相对固定的业务合作协议,商业银行可指定其担当投贷联动中股权投资业务的代理方,在相关法律规定尚未放开时作为一种过渡性的结构安排。
模式五:与外部机构合作开展投贷联动业务。如由风险投资机构向银行推荐其投资的项目,再由银行择优选择一些风险可控的项目提供信贷支持;同时,外部投资机构或企业股东可为银行提供保证担保。通过与外部机构合作,可发挥双方在各自领域内的比较优势。一方面,商业银行凭借自身广泛的客户资源,为合作机构筛选推荐优质企业,并为合作机构提供包括财务顾问和托管在内的综合服务;另一方面,外部专业的股权合作机构可对企业进行更加专业的价值评估和股权投资决策。
模式六:成立合资银行开展投贷联动业务。国内有部分银行尝试与国外专长于投贷联动的银行如美国硅谷银行等合资设立机构,以投贷联动的方式集中于服务科技类创新企业,其股权投资由关联的股权投资机构负责开展。通过此类合作模式,我国可在一定程度上吸取国外商业银行投贷联动业务的运作经验。
模式七:直接为私募股权投资机构提供融资等顾问服务。商业银行可探索直接为各类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产业基金提供信贷支持、理财资金投资或直接作为共同管理人协助募集资金,由其选择优质项目进行投资,使得股权投资基金与银行资金直接开展联动投资。工商银行投行部最早在2009年即在国内创新推出了“PE主理银行服务产品”,通过向与工行签约合作的私募股权集合投资工具管理机构提供的包括推荐投资人与股权投资项目、协助开展项目投后及投资退出管理等顾问服务,再配以其他商行服务,为商业银行投贷联动业务进行了有益的探索,也积累了一定的业务经验和实践案例。
总体来看,我国商业银行试点投贷联动的业务模式各有优劣。具有股权投资牌照的,投贷联动业务开展灵活度最高,风险隔离较好,优势明显,但尚需监管部门的支持与推动;通过集团内或境外子公司联动开展投贷联动业务,能够更好地发挥各业务模块的协同性,相对灵活地开展业务,但同时内部股权投资与债务融资部门之前容易相互影响,需要更加严格的内控措施;与外部股权投资机构合作开展业务,能够以更市场化手段处理股权投资,可以显著提高商业银行业务水平,缺点在于商业银行对项目把控和风险控制有所下降;私募基金管理人牌照目前尚面临较强的政策不确定性。此外,还缺乏针对银行存量贷款的投贷联动业务模式探索。
经过银行业多年的探索和呼吁,投贷联动终于揭开了崭新的面纱。虽然还面临诸多有待思考和解决的问题,但相信伴随政策和综合环境的逐步完善,投贷联动业务也会从试点经营走向全面经营,实现跨越式发展。结合同业投贷联动业务开展经验,建议银行从以下几个角度创新开展投贷联动业务:
选择可行的操作模式。可以有三种模式,一是商业银行与外部风险投资公司、私募基金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共同开展投贷联动业务,此种模式有利于商业银行学习专业化风投和私募基金的投资理念、经验和技术,有利于自身人才的培养。二是商业银行与自身子公司尤其是海外子公司推进集团内部的投贷联动,其优势是协调成本低,可以最大化集团利益。三是比照国开行成立国开金融,商业银行在国内直接成立专业化的投资公司,并在集团内开展投贷联动。此种模式是未来投贷联动的终极模式,但短期内受限于法律制度的约束。总体而言,前两种模式各有优势,商业银行在投贷联动推行的初期可以并行两种模式,并由市场来决定两种模式的主副关系。
确立科学的架构机制。可以有两种思路:一是在特色分支行层面成立投贷联动中心。投贷联动中心负责投贷联动金融服务方案的设计、产品供给以及各部门之间的协调。此种思路是在现有的银行框架中,植入投贷联动的因素,但客户开发、客户管理、授信审批、风险管理其实都是原有银行的体系,并不适应投贷联动的专业化发展,是一个过度机制。二是在特色分行层级下建立专业化的事业部。事业部内集中投贷联动业务的产品和方案设计、授信审批、风险管理等职能。相关机制可以适应投贷联动快速反应要求以及专业化经营的需要,是投贷联动业务在成熟期的目标架构机制。
构建专业化的经营体系。构建协调统一工作联动机制。建立和完善集团内的投贷联动业务联动工作机制,提高工作效率,相互参与项目评审交流,共同商定投融方案。首先,要建立适合创业客户或项目初创期的客户开发、管理的工作体系。其二,建构综合金融方案设计能力,提升组织联动效率。其三,建立以商业模式可行性、企业成长性为核心的目标客户评价体系。其四建立适应小微企业投贷联动的授信审批体系。其五,建立关于风险投资、股权投资的风险防控体系。其六,培养和引进投资人才。其七,建立基于大数定律的整体绩效评价体系,降低单一企业事件对客户经理评价的影响。
制定适宜的业务策略。首先,要建立严格的防火墙制度和技术屏障,投贷决策分开、业务核准、业务稽核实现风险隔离制度。投资决策由投资公司决定,贷款由银行决定。其二,杜绝存款资金进入投贷联动业务。其三,资金来源应顺应外部环境形势,建议初期以银行自有资金为主,待社会投资心理逐步成熟,逐渐扩展到以理财资金为主。其四,要搭建共担风险的对冲机制。投贷联动意味着商业银行将有可能介入比现有传统业务风险更高的业务领域,面对可能出现的损失,能够实现收益与风险的对冲,规避风险传染机制。最后,要建立与投资机构之间风险共担、收益共享的机制可,探索以项目的投资收益建立担保性的基金化解可能的风险。银行与投资机构必须在利益上加强关联,以保证合作和拓展业务的高度统一。
起于行业研究、专于银行咨询,世经未来始创于2001年,前身为国家发展改革委中国经济导报社的信息部,是国内首批专注于金融领域、以商业银行为唯一服务对象的专业金融咨询公司,主要业务是为银行机构提供金融研究、银行咨询、金融培训和业务外包等服务,满足银行外包咨询需求,立志“做专业银行顾问,创一流咨询品牌”。